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別樣文身族:在皮膚上鐫刻內心

2019-06-06 14:10:09   來源:未知
文章導讀

曾經將文身和好勇斗狠畫等號的唐亮,最終成為了一名文身師并回國開了自己的工作室,用他自己的話說:除了愛好文身,他也想逐漸改變國人對文身的一些誤解,這是一門能陪伴你一生的藝術 看著鏡子中自己那有些發白的面色,賀明深吸了一口氣,然后開始用右手慢慢的一層層撕掉裹在左手小臂上的保鮮膜。 洗手池的水龍頭一直開著,賀明不時把小臂湊到冰涼的水流下沖一沖,以減輕強烈的刺痛感。半個小時后,賀明終于全部撕下了保鮮膜,望著盤在自己小臂上那條張嘴吐著信子,色澤逼真的蛇,他覺得這點疼挨得值。 這是賀明身上的第五處文身,加上這條新文的蛇,他左臂拼接的花臂終于徹底完成。因為自己是屬蛇的,所以最后這個最重要的位置他留給了自己的生肖。 為了這條花臂,賀明托朋友找了北京相當有名的一位文身師,前前后后歷經了近半年才算完成,當然價格也不菲,一共6萬多元。 又花錢又遭罪,真不知道圖什么。對于孩子選擇的這種美,賀明的父母理解不了。 父母一直不待見兒子的文身,但賀明卻記著這么一件事:一次外出購物,母親和商家起了爭執,竟然要求他:把文身露出來!這讓賀明哭笑不得自己的文身怎么就成嚇唬人的了? 自從有了文身,賀明遭受過很多不理解,白眼甚至是嘲諷,

曾經將文身和好勇斗狠畫等號的唐亮,最終成為了一名文身師并回國開了自己的工作室,用他自己的話說:除了愛好文身,他也想逐漸改變國人對文身的一些誤解,“這是一門能陪伴你一生的藝術”

 

看著鏡子中自己那有些發白的面色,賀明深吸了一口氣,然后開始用右手慢慢的一層層撕掉裹在左手小臂上的保鮮膜。

洗手池的水龍頭一直開著,賀明不時把小臂湊到冰涼的水流下沖一沖,以減輕強烈的刺痛感。半個小時后,賀明終于全部撕下了保鮮膜,望著“盤”在自己小臂上那條張嘴吐著信子,色澤逼真的蛇,他覺得這點疼“挨得值”。

這是賀明身上的第五處文身,加上這條新文的蛇,他左臂拼接的“花臂”終于徹底完成。因為自己是屬蛇的,所以最后這個最重要的位置他留給了自己的生肖。

為了這條“花臂”,賀明托朋友找了北京相當有名的一位文身師,前前后后歷經了近半年才算完成,當然價格也不菲,一共6萬多元。

“又花錢又遭罪,真不知道圖什么。”對于孩子選擇的這種“美”,賀明的父母理解不了。

父母一直“不待見”兒子的文身,但賀明卻記著這么一件事:一次外出購物,母親和商家起了爭執,竟然要求他:“把文身露出來!”這讓賀明哭笑不得——自己的文身怎么就成“嚇唬人”的了?

自從有了文身,賀明遭受過很多不理解,白眼甚至是嘲諷,但他覺得無所謂,“反正在我看來文身就是最酷的藝術!”

談起文身,這個玩機車的26歲大男孩臉上的表情相當認真,“可能現在還有很多人對文身有誤解,也不排除有些人確實利用文身斗狠,但我真心覺得這就是一門藝術。有人是真的喜歡這門藝術,有的是為了彰顯個性,文身不應被打上另類的標簽。”

一種懷念的方式

穿上單位統一派發的短袖白襯衫,劉云波下意識地向下拽了拽右邊的袖子,自從開始換上夏季這套工作服后,這個動作幾乎成了劉云波的一個習慣,怕的就是露出自己右大臂上的文身。

劉云波是某航空公司的地勤,雖然單位沒有明令禁止不許員工有文身,但劉云波還是“怕領導看見”,畢竟他還沒發現哪個同事平時露著文身上班。

一只吐著舌頭的大金毛犬安靜地“臥”在劉云波的大臂上,這個文身是他一年前文的,他想把這只陪伴了他近十年的朋友永遠留在身上,隨時隨地都能看看它。

對于文身,劉云波以前一直沒有什么感覺,說不上討厭,更談不上喜歡,總覺得這種經常出現在古惑仔電影中的“玩意”離自己挺遠的。身邊有朋友文身,他也就是象征性地看兩眼,隨口附一句“挺好的”。但有一句話卻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,“文身是一輩子的事”。

自己的愛犬“樂樂”最終因為年紀太大只能陪伴他十年,這讓劉云波一直很難釋懷,一次翻看愛犬照片的時候他產生了想要把它永遠文在身上,陪伴一輩子的想法。

后來在網上,劉云波發現不少主人都在用這種方式懷念逝去的寵物。僅考慮了兩天,他便在大臂上文了“樂樂”。

“文身時真的很疼,但這樣也更讓我珍惜和樂樂的這段緣分。”劉云波并不后悔這次有點“沖動”的文身,他覺得有些東西是值得永遠懷念的,但這卻在生活中讓他被打上了新的“標簽”。

“不學好!”父母知道劉云波文身后只有這個評價,他們不想去看那個圖案,不想知道孩子有多懷念那只曾經每天都會在家門口迎接他的好朋友。在他們眼里,“文身的沒有正經人!”

觀念傳統的父母接受不了文身在劉云波的意料之內,可他想不到的是,身邊有些同齡的朋友在看到他的文身后也對他另眼相看。“你以后也成‘社會人’了啊”“你這有文身的我們以后可不敢招了”這樣的評價讓他哭笑不得。

“我沒有那么多的想法,只是想用另一種方式去懷念。”相比外人的看法,劉云波更怕因此丟了工作,他笑言自己在單位穿短袖都不敢抬高手,就怕“露出不該露的”。

難擺脫好勇斗狠標簽

“文身的沒有正經人!”時至今日,劉云波父母的這種觀念應該也代表了相當一部分人的看法,一直以來,文身似乎都貼著黑社會、好勇斗狠等標簽。

黑色T恤包裹著緊實的肌肉,伴隨著走路的步伐,兩條黑白灰顏色的“花臂”和兩條顏色鮮艷的“花腿”格外引人注目。“我像不像混社會的?”剛一見面,唐亮(化名)便迫不及待地向法治周末記者講起了剛才坐地鐵時的遭遇,“又被要求查身份證了”。他自己都記不清這是第幾次了,“可能我這一身(文身)真的讓人看起來不像好人。”說完他爽朗的哈哈大笑。

作為一名專業文身師,唐亮其實很反感別人將文身和所謂的“社會”掛上鉤,但他又沒法反駁,畢竟自己當初也是因為“社會”才走上了文身這條路。

學生時代的唐亮絕對是讓老師頭疼的那類學生,打架、翹課……那時的他覺得這些都是特立獨行的表現,當已經不滿足于染發、扎耳洞的刺激后,唐亮瞄上了文身。

“我上學那會古惑仔電影特別火,感覺混的好的身上都有文身,他們能打又講義氣。”唐亮很迷電影里陳浩南的那條“扛肩龍”,但他也深知,自己要文了這個,先不說以后混得厲不厲害,“反正馬上就會知道父親有多厲害”。

最終經不住誘惑的唐亮還是偷偷文了身,不敢太明顯,就在腳脖子上文了朵火焰。雖然用今天專業的眼光來看,這個當初在小店的文身算是“毀皮”了,但作為身上的第一處文身,唐亮至今還留著。

不過,對于唐亮來說,這處不大的文身一度被他視為能在學校甚至社會上“揚威”的武器。但他很快就發現,有了文身既不會讓文身者變得強大,“真出事也頂不上用”。漸漸地,他對文身失去了興趣。

但唐亮和文身的緣分并未就此終結。

職高畢業后,自幼便有繪畫天賦的他被家長送去美國專攻美術。學習之余,他慢慢了解到西方的文身文化。“國外很多人都有文身,但與咱們這兒文完就想在外人面前顯露不同,西方人的文身多是給自己看的。胸口和后背文身的人很多,文身承載著他們的故事或信仰。”

有一張文身圖給唐亮留下了很深的印象,那是一個曾參與過“9·11”事件救助的消防員文身,他將美國世貿中心被客機撞擊時的景象文滿了背部,為的是永遠銘記這段歷史,并懷念在救助中失去生命的戰友們。

曾經將文身和好勇斗狠畫等號的唐亮,最終成為了一名文身師并回國開了自己的工作室,用他自己的話說:除了愛好文身,他也想逐漸改變國人對文身的一些誤解,“這是一門能陪伴你一生的藝術”。

“確實是一門賺錢的生意”

從2014年回國開辦文身工作室至今已有近5年的時間,唐亮發現國人對文身的接納程度越來越高。到了夏季,大街上的“文身族”越來越多,各類文身工作室也如雨后春筍般層出不窮。

“這確實是一門賺錢的生意。”唐亮直言,文身器具和墨水的成本并不高,主要是文身師手藝的價值。像他這種獲得過國際獎項的資深文身師,文一塊巴掌大小的肖像就要近萬元。

在利益的驅使下,很多文身店也存在用料劣質、無底線無原則等問題,唐亮認為這些都不利于文身行業的發展。

圈內的知名度使得找唐亮文身的客戶很多,但他一直堅持著自己的原則。其中之一就是,堅決不給未成年人文身。

唐亮的第一個文身就來自未成年時期,所以他深知那個年紀來文身的孩子十有八九都抱著“有文身很‘社會’”這種想法。而他們一旦有了文身,很有可能真的會誤入歧途甚至犯罪。

另外,文身在中國目前還是相對“邊緣”的一種文化,有些職業不允許有文身,未成年人沖動文身很可能給以后就業帶來麻煩。

“想好了嗎?”這是唐亮對每一位咨詢者的開場白。他說,成年人文身一要有自己想文的圖片,二要講出來為什么想文這張圖。

之所以會有如此要求,是因為唐亮發現國內很多人文身還處在“跟風”階段。“朋友文了我也要文”“我喜歡的明星有文身,我也來一個”,唐亮經常聽到這樣的理由。

唐亮聽說,有位年輕女歌手,為了鼓勵先天性唇腭裂的妹妹,也選擇從下顎到脖子文了條黑線。他覺得,類似這樣的文身才是有價值的。“跟風必然后悔,文身不同于買東西。你會一輩子都無法抹去,就算洗了也會有疤。而如果沒有意義,不如不文。”

國內某網站曾做過一個調查,稱有六成以上文身者會后悔。在唐亮看來,這其中絕大多數人都存在跟風的問題。

唐亮還記得他以前接待過的一個男孩。男孩在網上找了一張般若(日本傳說中的一種鬼怪)的圖,讓唐亮給他文個半甲文身(在胸及肩和上手臂區域文身,并形成一個整體圖型),理由竟是看到很多網友分享的半甲文身都是般若,感覺很酷。

短暫交流后,唐亮發現對方既不懂何為般若,有何寓意,也不知作為日式傳統的半甲文身的含義,只是不斷重復半甲文身看著“很有樣”。“等過了新鮮勁兒,他一定會后悔。”唐亮最后沒有選擇掙這份錢,盡管他知道去其他店依然可以文,“但至少在我這,我不想他后悔”。

呼喚尊重與包容的文身者

“不能否認,在國內文身和金鏈子已經成為一些‘社會人’充門面的工具。事實上在日本,文身也確實與黑社會有緊密的聯系。”但唐亮覺得,中國的文身行業尚屬于起步階段,應該讓更多人真正了解這門藝術,也給那些真正的文身愛好者一定的尊重和包容——人們并不一定了解那些文身背后的含義和故事。

李慧(化名)不愛說話,兩手總是環抱在一起。一年前在給一位客戶文身的時候,陪著一起來的這個小姑娘引起了唐亮的注意。

“很不自信,感覺有故事。”在唐亮多次主動交談下,李慧漸漸打開了話匣子,高中時父母離婚的打擊讓她一度患上了雙相情感障礙,時而抑郁,時而狂躁。盡管后來病情得到控制,但當時用刀子在右手臂上刮出的一道道傷痕,如今已變成了泛白凸起的刀疤。它們仿佛在時刻提醒著李慧的過去。她怕別人看到,更怕自己看到。

“沒有考慮過用文身蓋上嗎?”對于唐亮的提議,李慧開始有些抵觸,在她看來,相較于男性,女孩有文身好像更不被人接受。

唐亮根據她手臂傷疤的位置為她設計了一副手稿。手稿上是一枝綻放的玫瑰花,手臂上的每一處刀疤都巧妙地用葉子的文樣進行了遮蓋。“我相信,擁有這個文身會讓你更有自信。”這句話打動了李慧。唐亮因此幫她做了至今唯一的一次免費文身。

此后,唐亮發現這個曾經總是環抱自己,想藏住手臂的女孩不會再刻意地去做這個動作,也不擔心在別人面前露出手臂上的文身。

其實,李慧依然不喜歡文身,她告訴唐亮:自己不會再文了。但她說,這處讓她重拾自信的文身會陪伴自己一輩子。

“這就足夠了。”唐亮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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